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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寺佛像特展:空海留唐学法请回日本的宝物,展现唐代密宗精华

2019-04-24 13:39 编辑:TF022 来源:?#26412;?#26202;报

中国唐代的中晚期,极为盛行印度传来的密宗佛教,在中国经过几代高僧的阐发之后,形成了中国特有的“唐密”佛教,为了区别于后来的“藏传密宗?#20445;?#32780;称“汉传密宗”。唐密在唐代时东传日本,一直?#26377;?#19979;来,被称为“真言宗”。

把唐密带到日本的高僧名叫空海(774年至835年),他弘法驻锡的寺庙,是京都的东寺(也称教王护国寺),现在是世界文化遗产。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正在举办一场名为“国宝东寺,空海与佛像曼陀罗”的大规模特展,展览内容多是空海留唐学法而请回日本的宝物,展期从2019年3月26日?#20013;?#21040;6月2日,?#25910;哂行?#35266;摩了这次特展,深深惊叹于密宗华丽的艺术与珍贵的文物。

作者:谢田 文并摄


本文作者在展览现场与唐代李真《真言五祖像》中的三幅,《真言五祖像》作于805年

《真言五祖像》是现在传世不多的唐画

空海是日本四国香川人,24岁出家,31岁作为长期留学的学问僧前往中国唐朝学习,计划学习20年。804年8月,空海到达福州,然后一路前往长安学法。805年2月,空海在长安青龙寺遇到了惠果大师,两人相见恨晚,惠果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于是让空海尽快学习密法,并参加学法灌顶仪式。

唐密的学法灌顶,是僧人蒙着眼睛,在一幅巨大的佛画“敷曼陀罗”上投花,画上是满天神佛,花扔到谁身上,就和哪位神佛结缘,最好的结果是和密宗至高无上的本尊“大日如来”结缘。唐密的曼陀罗有两幅,分别是“胎藏界曼陀罗”和“金刚界曼陀罗?#20445;?#21069;者说明密宗的世界观,后者阐述密宗修行的方法论,两幅曼陀罗都?#28304;?#26085;如来为核心。空海两次参加曼陀罗灌顶仪式,都把花投到了大日如来身上,这样的结果让惠果震惊不已。

惠果倾囊以授,空海才智过人,结果只用了半年多,空海就得到了“传法阿阇(音舌)梨”的称号,这是唐代密宗佛教里最高的封号。当年12月,惠果去世,遗命空海不要在唐朝久居,要赶紧回日本传教。于是空海整理了大量经卷、法器和绘画,在806年8月回到了日本。

由于计划学习20年,却只用了两年就回国,所以空海被禁止回到日本首都京都,留在九州接受调查。调查员是另外一个去唐朝留学过的僧人最澄,他非常了解密教在唐朝的地位。根据空海的汇报,最澄给朝廷写了报告书《御请来目录》,详细记载了空海的学法情况和归国原因,还把空海从唐朝带回的物品列成了目录,共有经论461卷、曼陀罗和祖师像?#28982;?#30011;十铺、法具9种、惠果禅师遗物13种。这个《御请来目录》是密教传播史上最珍贵的第一手资料,原藏于比睿山延历寺,1341年归由东寺收藏,这次也展出了。

《御请来目录》上记载的五位祖师像,在日本被称为《真言五祖像》。唐代宫廷画家李真于805年受惠果委?#35874;?#20102;这一组画像,被空海带回后在京都东寺一?#21271;?#23384;至今。此次展出了“一行”、“惠果”及“不空”三幅,都是高逾两米的大卷,其中不空像保存比较完好,人物面貌生动,是唐代传世肖像画最好的一幅。画上有一个特殊的地方,用飞白体写了“梵号、汉名、不空金刚”八个大字,这是用大笔刷出来的设计动感强烈的字体,唐朝皇帝特别?#19981;?#29992;这种书体来展示自己的权威。现在的研究认为,这些字是日本嵯峨天?#24066;?#30340;,?#20174;?#20102;空海与日本皇室的关系,还有日本皇室对唐朝文化的?#38750;?#24535;向。

唐代距今年代久远,留存下来的人物画极为罕见。敦煌留下的唐代画卷多是佛教装饰物,不是顶尖画家的作品。几幅传世的唐代名作,年代都有争议,尺寸也不大。东寺所存《真言五祖像》是等身大像,作者李真在唐朝和周昉齐名,水平高超,与画相关的时间地点人物流传等信息都极为清晰,毫无争议,在唐代画作中是独一无二的了。

空海从唐朝请回的宝物中,铜制法器较多。其中最珍贵的宝物是金铜(铜镀金)密教法具,一套三个,包括金刚盘、五钴铃和五钴杵,根据《御请来目录》的记载,可能是唐代的铸博士杨忠信和赵吴?#28909;?#30340;作品。金刚盘是用来承载五钴铃和五钴杵的,上面线刻了各种法器的图案。钴本来是古代印度的一种武器,来源是鸟类的爪子,五钴就是五爪。五钴铃和五钴杵都做工精?#31119;?#29226;子锋利,但是造?#25237;?#29305;,伤不了人。除了密教法具之外,还有一套四个金铜羯磨金刚也是唐朝的。看样子像小十字架,每边有三个利爪,这种东西是做法事时的镇坛具,放在法坛的四角。

805年唐朝铸造的金铜密教法器

金铜法器与造像

空海请回日本的宝物中,最珍贵的是惠果?#38464;?#30340;犍陀?#20154;?#34952;裟和两界曼陀罗。袈裟太脆弱,这次没有展出,只拿出了装袈裟的箱?#21360;?#28023;赋莳绘袈裟箱”。这个箱子是十世纪的作品,宽近半米,木制黑漆,上面用金银粉画出波涛和其中鱼、鸟、龟等生物,象征袈裟是渡海而来的。

空海带回日本的两界曼陀罗已经失传了,但是日本国内一直有人反复摹写复制,所以原样流传至今。两界曼陀罗的第一?#25991;?#20889;是在公元821年,第二?#25991;?#20889;是在1191年,摹写出来的叫“甲本两界曼陀罗?#20445;?#26159;目前保存的最古?#20064;?#26412;,破损也比较?#29616;?#20102;。?#23546;?#38464;罗?#33267;?#24133;,每幅高约4.3米,宽约4米,打开来展示,会占满整整一面墙,气势非凡。两界曼陀罗是惠果设计的,他果认为,密教内容复杂,难以通过语言文字让人了解,所以须要借助于图画,于是密宗的一个传统就是有大量绘画雕塑。日本几座最大的密宗寺庙,包括东寺、金刚峰寺、仁和寺、醍醐寺等,都以艺术精?#20998;?#22810;而闻名于世,就是因为这个传?#22330;?/p>

?#34892;?#20316;品也确实让人觉得无法用语言轻易描述,好?#20154;?#36825;次展出了一幅纸本长卷《苏悉地仪轨契印图》,上面画了九十种各式各样的手印姿势,?#34892;?#25163;印靠文字肯定说不清楚,必须要借助图画。这个作品是密宗最珍贵的文物之一,内容重要且年代作者流传都非常清晰,上面署名写着“大唐咸通五年(864年),岁次甲申,孟夏月中旬有八,天水郡赵琮记录。上都东市?#20445;?#26159;高僧宗睿(809-884)从唐朝带回日本的。

空海带回的唐密,从812年开始在日本传播,并逐渐获得了社会上层的支持,816年朝廷?#38464;?#31354;海高野?#21483;?#24314;道场,823年更是把京都最重要的东寺?#38464;?#31354;海,让密宗有了规模宏大的道场。空海在晚年指?#21360;?#36896;东寺所”营造了一套供养于东寺讲堂的“羯磨之像?#20445;?#20849;21尊,是密宗的经典雕塑作品,于公元839年完成,现在被称为立体曼陀罗。

1486年,东寺经历战火,讲堂被烧,这?#33258;?#20687;中有一部?#30452;?#28954;毁,战争结束后重新补做、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风貌了。所幸的是,东寺僧人在起火的时候,拼命从火中抢救出了15尊雕像,让我们还能?#34892;?#30475;到立体曼陀罗的原始样貌。

图为日本在平安时代(约9世纪)所作帝释天骑象像

此次特展,从东寺运来了十一尊原始雕像和四尊江户时代补雕的佛像,在展厅里排出阵势,颇有气势,让人仿佛回到了晚唐的大庙之中。尤其难得的是,东寺的文物一般禁止拍摄,但是这次特别?#24066;?#35266;众自由拍摄帝释天像。

 

来源?#32597;本?#26202;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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