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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前孩子覺得穿草鞋挺光榮,有人家里有半筐,結果倆月后……

2018-10-27 10:11 編輯:TF016 來源:北京晚報

記得是1966年暑假,放假第二天的凌晨,媽媽輕聲兒把我從睡夢中叫醒:“想不想去姥姥家?”睡眼惺忪中我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兒:“想。”反過味兒來,敢情去姥姥家就我自己一人兒啊。

作者:汪志東


保定站到了,就這樣,剛滿11歲的我跟隨爸爸媽媽來到了微笑著遞過來一個裝著我換洗衣服的小包袱,提醒我下車后跟著出站的人群走。我剛走到火車站出口,老舅揮著手笑著向我走了過來。

保定當時是河北省省會,在保定度過的這個假期,是我經歷的充實而豐富的假期,也是沒有作業不可預料的漫長假期(歷史原因,長達9個多月之后短暫復課,學了一些分數知識又放5個多月假,到1967年10月下旬才正式復課)。

姥姥家坐落保定古城永華北路路東,北距市府后街街口30米左右(當年門牌號永華北路36號),是一處兩進院落的四合院。進入坐東朝西有一對小獅子門墩的黑色街門,是一影壁,進外院兒,倒座房南屋有四間(這個外院兒連同房屋,因醫治二舅參加工作前的腿傷后來賣了,李姓一家7口住了進來,姥姥一家人改走內院西廂房南側用半間屋新開的街門)。接下來向北進二道門兒,迎面。直到看著媽媽在站臺列車車廂門口和年輕的女列車員交談著什么,爸爸也不著急上車,我才醒過悶兒來,敢情,去姥姥家就我自己一人兒啊!前擺放著幾口養著漂亮金魚兒的陶制釉面魚缸,金魚兒懶洋洋地游動著。是大家庭,姥爺在國營公司上班,姥姥是小腳兒,在街道工作。媽媽是姥姥家長女,1949年8月參加革命后不久離開了家。媽媽有四個弟弟兩個妹妹,大舅在中學教書,二舅在化工部第二膠片廠,二姨、老姨在紡織廠,三舅、老舅是保定三中在校生。

保定站到了,年輕的女列車員微笑著遞給、姥爺對我很是寵愛,安排我一起睡在北屋上房,就連吃飯也是和姥姥、姥爺一桌。清晨,姥爺上班走時,偶爾會帶我去街上吃果子豆漿,這可比喝玉米面粥就著咸菜吃窩窩頭好吃多了。三舅、老舅住在和上房相通的西耳房,老姨結婚前住在東耳房個小包袱(里裝著我的換洗衣服),提醒我下車后務必跟著出站的人群走。剛走到站口,就看見老舅揮著手笑著向我走了過來每到周日和節假日上午,舅舅姨姨們攜家帶口回家團聚,小院兒里就會充滿歡聲笑語唯一的家用電器,是掛在北屋上房西墻那個老掉牙的豎長的話匣子(電子管無線電收音機),姥爺關心時事政策,訂了日報和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主辦的《廣播節目報》。

姥姥家在保定古城永華北路路東,北距市府后街街口30米左右,是一處兩進院落的四合院。進入坐東朝西有一對小獅子門墩的黑色街門,迎面是一影壁。再進外院兒,倒座房南屋有四間。接下來向北進二道門兒,迎面也是影壁,轉過來進內院兒,正房北屋是三間正房兩間耳房,東廂房兩間,西廂房兩間。北屋和南屋的臺基較高,北屋有五級臺階,南屋三級臺階,東屋和西屋是兩級臺階。內院兒是一個長寬各有10米左右的近正方形,院兒東北方向種的盆栽石榴,西北方向搭著葡萄架。靠近北屋的西跨院兒里養著雞,西跨院兒院前擺放著幾口養著漂亮金魚的陶制釉面魚缸,金魚們懶洋洋地游動其中。

姥姥家是大家庭。姥爺在國營公司上班,姥姥是小腳兒,在街道工作。媽媽是姥姥家長女,1949年8月參加革命,隨后便離開了家。媽媽有四個弟弟兩個妹妹,大舅在中學教書,二舅在化工部第二膠片廠,二姨、老姨在紡織廠,三舅、老舅還是保定三中的在讀生。

姥姥、姥爺對我很是寵愛,安排我隨他們一起睡北屋上房,就連吃飯,我也是和姥姥、姥爺一桌。清晨,姥爺去上班時,偶爾會帶我到街上吃果子豆漿,那可比喝玉米面粥就咸菜窩頭好吃多了。三舅、老舅住在和上房相通的西耳房,老姨結婚前住在東耳房。

每個休息日的上午,舅舅們和姨姨們攜家帶口回家團聚,小院兒里立刻充滿歡聲笑語。

姥姥家唯一的家用電器,是掛在北屋上房西墻那個老掉牙的豎長的話匣子。姥爺關心時事政策,訂了日報,還有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主辦的《廣播節目報》。

一天,我在三舅、老舅住的西耳房發現了半筐,因為我從來沒有穿過草鞋。每年清明節學校組織給烈士掃墓時,很是興奮。我從沒來沒有穿過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筐里的我發現有三種:最多的是較硬的草打成的,有12雙串在一起。一種是較軟的草打成的,鞋底較厚,有3雙。最后一種是用黑色布條打成的,只有1雙。

經過姥姥同意,我迫不及待地脫下腳上穿的那雙天熱時燒腳,天涼時硬的硌腳的黑色塑料涼鞋,試著挑了一雙較軟的鞋底較厚的草鞋。每年清明節學校組織給烈士掃墓,我多次聽革命前輩老紅軍講:血戰湘江穿的是草鞋,四渡赤水穿的是草鞋,強渡大渡河穿的是草鞋,爬雪山過草地穿的也是草鞋。在我童年的感悟中,草鞋是神鞋,可以日行百里,可以不怕風雨,可以帶你去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姥姥家的半筐草鞋,我發現有三個品種,最多的是較硬的草打成的,有12雙穿串在一起。一種是較軟的草打成的,鞋底較厚,有3雙。最后一種是用黑色布條打成的,只有1雙。

經向姥姥申請獲得同意,我迫不及待脫下腳上穿的黑色塑料涼鞋,試著挑了一雙較軟的鞋底較厚的草鞋穿上。嘿!真舒服哎!,舒服哎,又涼爽又透氣兒!最重要的是,像紅軍一樣!我馬上跑到院兒里,走幾下步,跳幾步,跳幾下,真是輕的快步生風啊!

感覺腳下輕盈快步生風就穿爛了。心想有半筐呢,拿一雙新草鞋接著穿。

那時的交通不像今日,家里有自行車的不多,出門基本步行。我穿著草鞋,不管是晴天碧日,還是刮風下雨當古城外的水坑兒撈過魚虱子,晚上在城隍廟小廣場看過露天電影,白天在西大街新華書店開架書架前看過書,在大西門附近新開放的保定市天文館看過天象,時任直隸總督李鴻章題過匾額的萬寶堂藥房收過我收集晾干的橘子皮,還和鄰居的小伙伴兒們一起逛過馬號(保定當時最繁華的商場)、古蓮池、大旗桿、大慈閣。

 

那時,家里有自行車的不多,出門基本步行。我穿著草鞋,不管晴天碧日還是刮風下雨,和老舅去古城外的水坑兒撈過魚虱子,晚上在城隍廟小廣場看過露天電影,白天在西大街新華書店開架書架前看過書,在大西門附近新開放的保定市天文館看過天象,時任直隸總督李鴻章題過匾額的萬寶堂藥房收過我收集晾干的橘子皮,還和鄰居小伙伴兒們一起逛過馬號(保定當時最繁華的商場)、古蓮池、大旗桿、大慈閣。

有一天,正走在回家路上,我發現草鞋爛了,怎么辦?當然只能光腳了。那個滋味兒,可真夠受。我深一腳淺一腳的樣子,被一個陌生阿姨注意到了,她走到我身邊,蹲在我面前,望著我,關心地問:“小同學,你的鞋呢?丟了?我去給你買一雙好嗎?”那一刻我覺得心里暖暖的,但還是婉言謝絕過阿姨的好意,搖著雙手回應:“不用不用,馬上到家了。”阿姨離開時,還轉過頭來不放心地提醒我:“小心路上的玻璃石子兒,別扎了腳。”

光腳走在被太陽暴曬而灼熱的嗎馬路上,我邊走邊想:穿草鞋時沒人注意,光著腳卻被人發現了。咳,要是像紅軍戰士行軍那樣帶一雙備用草鞋,多好!

半筐草鞋,不到兩個月就全倆月就全都被我勉強穿了一個多星期。用較硬的草打的那些草鞋,剛穿時有些粗糙磨腳,穿到不磨腳時,也就快爛雖然穿草鞋輕快透氣不生腳病,然而草鞋也太不結實了,更甭提穿著草鞋度過寒風凜冽的漫長冬天了。

在姥姥家穿草鞋,是我穿鞋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切身體驗使我在以后的成長歷程中那雙黑色布條打的改革開放至今,無論你走在城市的大街上,還是行進在鄉間小路上,上至老下至小,穿傳統草鞋的人已然絕跡,人們腳上穿的休閑鞋、運動鞋、布鞋、皮鞋等等,無不彰顯著高雅與時尚。商場里,市場上,網絡商城,鞋的式樣琳瑯滿目,隨意任人挑選,人們再也不會為買不上一雙舒適合腳的鞋而憂心忡忡最耐穿,也不過勉強穿了一個多星期。較硬的草打的那些草鞋,粗糙,剛穿時有些磨腳,到不磨腳時,也基本就穿爛了。雖然穿草鞋輕快透氣不生腳病,可是它也未免太不結實了。穿草鞋度過凜冽漫長的寒冬?簡直不可思議。

以后的歲月,成長歷程中我逐漸了解到:紅軍穿草鞋,是在當年物質極度匱乏的艱苦環境下不得已而為之,打草鞋可以就地取材,上至朱德總司令,下至普通紅軍戰士,打草鞋是必須完成的一項任務,當年還流傳過朱德總司令給紅軍戰士打草鞋的故事呢。紅軍克服千難萬險轉戰南北,在最不利的條件下不斷取得勝利,靠的是堅韌不拔的意志,是堅定不移的信仰,是上下團結同心的力量,更是廣大人民群眾的無私支援。

(原標題:半筐草鞋)

 

來源:北京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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